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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育智——关于洪武纪年款瓷器

作者:电竞竞猜    更新时间:2021-02-07 12:38

  有关洪武纪年瓷,明万历版《大明会典》卷一百九十四作了具体记载:“洪武二十六年定,凡烧造供用器皿等物,须要定夺样制,计算人工物料。如果数多,起取人匠赴京置窑兴工。” 书载明洪武年间的皇廷御器,按照需要临时下达国内几个重要产瓷区烧造。如果需求量大,则调工匠赴京(今南京)置窑烧制,从而肯定了洪武官窑瓷器的存在。而洪武瓷器的确定,也就是最近几十年的事了。过去许多国内博物馆把这一时期的陈列品断代为“元末明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直至1960年代,南京明故宫出土了一批洪武器残片;1980年代,北京四中、景德镇御窑厂相继出土了一些残片;1990年代,南京明故宫遗址又出土一批洪武官窑残器。如此一来,洪武瓷器才逐渐被人们所认识。

  元至正十五年(1278年),元廷在景德镇设立浮梁瓷局,为宫廷制瓷。元末明初,景德镇一带战乱不断,但景德镇的窑火未曾熄灭。洪武二年(1369年),景德镇珠山脚下设立御器厂,制作瓷器向朝廷进贡,这就是所谓洪武官窑。窑址除大龙缸窑外,还有青瓷、色窑、风火窑等20座。至明宣德年间,御器厂已发展到58座,民窑则不计其数。景德镇有着丰富的制瓷原料“瓷石矿”,据明曹昭《新增格古要论》载,洪武时期陶瓷器土质细腻,胎体轻薄,有青、黑两种颜色,以纯色为佳。而从有关考古资料介绍,洪武官窑器胎体多数较厚重,釉质匀净,装饰绘画和制作造坯都相当精细,以瓷釉质肥厚、釉面有时开片为特色。此外,还有“青花颜色不正而呈灰黑色”的特点。

  有些文章指出,迄今为止,仅见于上海博物馆收藏的用篆书写“春寿”两字装饰肩部的梅瓶,并未发现有“洪武”纪年款的官窑器。关于洪武官窑是否有款识的问题,收藏界争论从未停止,始终悬而未决。笔者在河南某博物馆内偶然发现一件“大明洪武年制”的青花梅瓶(图一),当属一件保存在国家博物馆的馆藏文物,但遗憾的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笔者也收藏了几件洪武瓷器,其中就有带“大明洪武年制”的款式(图二、三、四)。目前存在的这些有款式的洪武瓷器是否为洪武本朝官窑器?一些文献认为迄今所见到带款的都是万历时期所仿,既然是仿制款,必然有可以仿制的实物。洪武瓷器至今流传数量很少,带有明确纪年的民窑器也只发现几例,但一直没有得到知名陶瓷专家的确认。既然洪武已设立官窑制度,就一定有区分官窑和民窑的标准。作为官窑,也就自然有纪年款式。

  有些专家把发现的洪武带款瓷器确认为明万历仿品,笔者却不敢苟同。《饮流斋说瓷》云:“瓷质之贵在于瓷泥”,以地质学说,就是一种富有黏性的冲积土。随着时代的传承,洪武朝的胎土,仍然延续元代的胎土而且大量地使用麻仓山的瓷土,仍然采用“二元配方”。而对麻仓土的认识,据《瓷鉴》介绍,麻仓土在成化中期已很紧张,万历后期已完全枯竭,所以万历时胎土淘练不精,杂质较多,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胎土。其次,洪武朝青料仍然有一些含铁高的进口苏料,烧制后有时青花呈色发灰,青料仍然下沉,铁锈入骨沉着,凹凸感明显。其三,万历早期的青料为回青,呈色蓝中泛紫,浓重艳丽;中期用回青掺合石子青,呈色明丽鲜蓝;晚期石子青比例增加,呈色蓝中闪灰,没有如图的灰黑。其四,虽然明初战乱频仍,窑厂仍然火光冲天,没有由此而停滞不前,御窑厂不断烧造出大量供朝廷御用的青花瓷器。既然有官窑和民窑之分,出现用洪武年号的“大明洪武年制”款式的官窑瓷器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以往没有发现带纪年的官窑款而已。

  从以下洪武人物故事梅瓶的微观可以看出:器物釉面有明显的大中小气泡层层叠叠、还有白色气泡,也有网纹、几何图形、变色气泡、破口泡和死亡气泡;底足使用麻仓土明显,含氧化铁青料在氧化还原反应中呈现绿、蓝、褐的变化过程,底足胎土明显飘逸自然的火石红、凹凸的黑麻点;釉面有凹凸不平,接胎、磨损、脱玻、牛毛纹等自然氧化痕迹,由此说明器物符合明代早期的器物特征。

  实物最有说服力,因而笔者推介几件实物藏品及微观图片,旨在和业内人士共同探讨,希望大家各抒己见,供权威部门准确认证,还中国陶瓷历史一个事实。此外,洪武、建文、天顺三朝青花发色普遍偏灰黑,应属窑温偏低的发色效果;图3洪武瓷器同样有凹凸感偏黑的发色也属苏麻离青窑温偏低的烧制效果,而不是国产料所呈现的发色。即便洪武带款瓷器被人们确认还有待时日,但学界探讨和追溯的激情兴致也将方兴未艾。

  备注:该文章已发表在《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刊》2011.9卷第3期,微观部分的内容进行部分修改

  作者 汤育智:厦门市古代艺术品研究会陶瓷鉴定专家 高级经济师 中国古陶瓷学会会员 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 国家认证艺术品高级鉴定师 中国管理科学院学术委员会特约研究员 福建省文物保护评标专家 厦门市价格认证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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